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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作者:长点点字数:3133更新时间:2026-03-06 16:18:46
  对于聂薪和许放逸来说,今日之事,便是不堪回首的秘密。
  聂薪用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迹,然后狠狠擦在许放逸身上,恶声恶气地说:“要不是你今天非要来,我能落到这份儿上吗?”
  许放逸也挨得不轻,心情不好,四下又没别人,便懒得装模作样:“你技不如人罢了。”
  “怎么,你没挨打?!”
  许放逸斜睨了一眼自己共事许久的同僚,他秀俊的右脸上赫然是个拳头大的青紫:“没挨到脸上。”
  聂薪气急败坏地就想去打许放逸:“你找死是不是,要不是你在后面挡着,那一下我就避开了,你这狡诈的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许放逸身子一矮躲了过去:“破相还上火可是容易留疤的,当心他日后不乐意见你。”
  “你!”聂薪瞪了他一眼,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急忙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拿镜子照自己的脸。
  确认聂薪离开后,许放逸才慢慢找了一处墙角靠着坐下,喘了好一会儿气才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小瞧了他。”随即也消失在原地。
  夏垚不清楚个中缘由,只知道聂薪与许放逸一反常态地好几日没来,这和他预想中的情况截然相反,不过倒是方便了江阳。
  下午江阳来的时候,夏垚正靠在严阔怀里吃葡萄,严阔给他剥,他枕在严阔的大腿上,仰面欣赏这贤良相公的俏脸。
  夏垚嚼嚼嚼咽下口中的葡萄,抬手摸上严阔的下巴,发自内心地赞叹:“你长得真好看。”朴实无华的情话让严阔轻而易举地笑出来。
  只是这笑还没维持多久,下人就过来通报:“江阳江公子求见。”
  “……”严阔就是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些人隔三差五得往自己家里跑,其目的还是为了撬墙角,低头与夏垚对视一眼,将手里的剥了一半的葡萄扔回果盘。
  夏垚:“不见。”
  见严阔似乎还是没有要继续服务自己的迹象,夏垚拿过刚刚那颗葡萄,剥好了叼在自己口中,挺起身去贴严阔的嘴唇,葡萄因挤压而爆裂,丰盈的汁水来不及阻止便浸湿了衣衫。
  夏垚亲昵地伸出舌头,像只小兽一样卷走了尚未滴落的汁水,唇齿相依,辗转反复。
  直到这枚葡萄被吃得干干净净,严阔才象征性地推了推夏垚的肩膀,拿起旁边桌上干净的手帕沾湿了给夏垚擦下巴,擦完了夏垚的对折一次,又擦擦自己。
  夏垚:“嫌我脏?我以后不给你舔了。”
  “习惯而已。”严阔放下手帕去抱夏垚,嘴唇亲昵地贴在夏垚后颈上,“我不嫌弃你,我可以给你舔。”
  话语落下的一瞬间,夏垚的后颈就传来湿漉漉热乎乎的感觉,很安心。
  这种舒适感从皮肤表面逐渐膨胀充盈到整个身体,夏垚的脊背软绵绵地塌下去,绸缎似的飘落在严阔怀中。
  他喜欢这种感觉,如果严阔愿意在睡前这样舔舔他的后颈,他肯定会飞快得入睡。
  但严阔严词拒绝了这种不良的睡觉习惯。只愿意在睡前拍拍夏垚的背。
  阳光照在夏垚脸上,晒得眼皮都热乎乎的,夏垚闭上双眼,浑身暖洋洋仿佛回到了母亲的羊水里。
  他没有那样久远的记忆,但夏垚愿意让此刻代替羊水的位置,孕育年幼的自己,尽管幼时光景更多是伴随着冷言冷语和激烈的争吵。
  严阔没有再继续给他喂葡萄,而是重新抽了一条干净帕子叠好了盖在夏垚眼睛上,一言不发地轻拍着他。
  和夏南晞在一起的时光里,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宁静祥和的时光。
  夏垚只会一边趴在夏南晞怀里气喘吁吁,一边惦记着结束了该讨要什么值钱货,教训什么讨厌鬼,或者在曾经欺侮自己的人面前耀武扬威。
  夏垚从小到大,一点点试探夏南晞的底线,而夏南晞会很大方地给他想要的一切。
  在这方面,夏垚不得不承认,夏南晞确实是个很有资本的伴侣。
  他安静地躺着,心中很清楚,那不是因为夏南晞,过去太脆弱,不论和谁在一起,夏垚都只会惦记着报仇。
  人之常情。
  夏垚不觉得有什么错,但它们无疑将此刻衬托得更加难能可贵。
  “严阔,搬个大点的躺椅过来吧,我们一起睡。”
  严阔指尖绕着一缕浓如墨的发丝,隔着手帕,夏垚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一团朦胧的色块。
  “家里没有够两人睡的躺椅。”严阔的声音掺杂在阳光里,柔和温暖,“但有美人塌,我们可以睡那个。”
  睡在榻上,夏垚又开始惦记其他,歪在严阔怀里天马行空地乱想:“你说,万一有一天,你兄长甩给我五百万灵石,让我离开你,我走还是不走?”
  “兄长来找过你吗?”
  “没有,假设,就一个假设。”
  “我也可以给你五百万,别离开我。”
  夏垚不满意:“不对,你应该说服你兄长,让他再也不要来找我的麻烦,然后给我多多的补偿。”
  “好,是我错了。”严阔从善如流地改口,同时不忘为自己的兄长正名,“但兄长不会这么做的。”
  “那你要多少才愿意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严阔无奈地回答,“我们换一个话题,好吗?我不想讨论这些。”
  夏垚又想起反常的聂薪与许放逸两人:“你说聂薪和许放逸那么久没来,不会是夏南晞那边出了什么事吧?”
  “我没听兄长说起过,应该不是因为同严氏的合作,兴许是有其他家族想和狐族合作,你兄长是一族之长,忙一点也不奇怪。”
  “是这样吗?”夏垚总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前几日严阔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来,心中有股莫名的危机感。
  “严阔……”夏垚张了张嘴,看着严阔温和的眼眸,半晌没能说出话来,最后把脸往旁边一转,“我累了。”
  他其实想同严阔好好说一下那天发生的事。
  夏垚之前认为,这件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聂薪不说,许放逸不说,没人会知道,他们也没有证据。
  但方才严阔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夏垚无端生出一种想法:定下来。
  安定下来,长久地扎根在这里,和一位性情温和的爱人一起,过早出晚归,偶尔像今日这样你侬我侬、相伴一整日的生活。
  严阔是个很适合过日子的人。
  在他身边的时候,夏垚觉得自己就像一株刚刚接触到阳光的苗,而严阔是独属于他的太阳。
  夏垚闭上眼睛,心中又开始怀疑,怀疑自己真的适合这样的生活吗?他一直以娘为榜样,娘游历四方,他应当如此……
  他烦躁地,睁开眼发现严阔没有睡,一双漆黑的眼眸正一眨不咋地盯着自己:“有什么烦心事吗?你的眼睛一直在动。”
  第74章
  “没什么。”睁眼看见夏垚的一瞬间,那些没由来的烦恼又随风远去了。
  夏垚在心中笑道:怎么突然开始伤春悲秋,想那些没影儿的事了。修士的一生太长,嫩个定下来的人少之又少,这种概率,比天上掉馅饼还低呢。
  “歇息吧,我守着你。”
  “歇?你们心还挺宽的,我若是你们,这会儿根本睡不着觉。”
  聂薪和许放逸在夏南晞面前站得板正,低头老老实实挨训,这次是他们大意了,他们是夏南晞身边的下属,甚至可以说心腹——必要时刻,甚至可以为了留住族长夫人的心而献身的那种心腹,他们在严阔面前栽了个大跟头,丢的是夏南晞的脸。
  “自己去领罚,还需要等着我开口吗?”夏南晞闭着眼睛,一眼都懒得看着两个窝囊废。
  聂薪与许放逸自知理亏,也没有辩解,老老实实地下去领罚了。
  出了门走远一截后,聂薪忍不住向许放逸嘀咕:“你说严阔怎么会突然之间身手变得那么好?我感觉以前没有那么厉害啊……”
  “我们看走了眼,或者他藏拙了。”
  看走眼?不不不,聂薪混到这份儿上,自认眼光毒辣,况且,即便是他看走了眼,许放逸也看走了眼吗?两个人同时看走眼的概率太低了,定是那姓严的藏拙了。
  聂薪瞧瞧旁边的许放逸,眼睫低垂,阴影阻断了旁人窥视的视线,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狐族的族法可不轻,落到身上皮开肉绽。
  他们俩在狐族地位不低,极少有受刑的时候,行刑人员顾着二人的面子,担心自己一个没轻没重,日后被两人穿小鞋,都没有下狠手。
  尽管如此,聂薪还是一行刑完就跑到去敲夏垚家的门。
  刚刚在较量中占据上风,严阔现在见了他们,脸上倒也多出几分真心诚意的笑容。
  嘲笑。
  聂薪与严阔一打照面,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两个字。
  他也礼尚往来地回以一个顶顶得体的笑容,脸色虽略显苍白:“我来找阿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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