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岐说:“本殿乃是炎汝二皇子,你到底是谁?”
“装得还真像。”辰沙不屑地嗤笑。
这男人虽然坏得不够彻底,可也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空桑岐勾唇一笑,“虽说老了一些,不过倒是风韵犹存,瞧着还甚是惹人怜爱。”
辰沙:“…”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
辰沙气死,扭头就走。
就不该来看他!
空桑岐望着辰沙离去的背影,本想让人扣押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胆大夫郎,竟然敢对他甩脸色?
真是反了天了!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其他。
他抬起手,“扶本殿起来。”
一旁伺候的宫侍扶起他,小声提醒,“太上皇,医师说您还得卧床修养几日。”
“太上皇?”空桑岐似恍然大悟一般,“对对,孤怎么忘了…奇怪,皇位是传给谁了来着?”
宫侍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太上皇这病太诡异了。
说是失忆吧,也不太像,倒是很像是记忆错乱…
空桑岐问:“对了,方才那夫郎是谁?”
宫侍小心翼翼地提醒:“回太上皇的话,他是您当初还是二皇子时就娶过门的夫郎。”
“你是说那个不懂规矩的夫郎,是我的?”空桑岐略略震惊,心中却不由得暗爽起来。
好像,他的确是有个夫郎。
奇怪,怎么想不起来…
宫侍被吓得后背全是冷汗,这要怎么说呢,总不能直接告诉太上皇“是的,他是您的夫郎,但是二十几年前你俩就闹掰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搞不好是要被砍头的。
宫侍头脑风暴,说:“是的…”
辰沙上了玉蝶,太上皇又没有废除自己的君后,从这个层面来讲,他俩还是一家人。
“那他为何对孤甩脸色?莫不是欲拒还迎,在跟孤撒娇?”
宫侍艰难地道:“奴婢不敢揣测君后的意思。”
空桑岐想,一定是这样!
哥儿嘛,闹脾气是正常的。
空桑岐问:“他住哪儿?”
宫侍额头冒大汗:“宫,宫外…”
什么!空桑岐大惊,该不会是回父家去了吧?
这哥儿气性未免也太大了些。
哥儿嘛,哄哄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赶紧追了出去。
辰沙现在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说男人啊,真的不可信!前段时间追求他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对他说的每个字都要反复斟酌,生怕冲撞了他。
可你看看现在,居然说他老!
“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明明比我还大两岁,居然敢嫌我老!”辰沙骂骂咧咧,“混账东西。”
他正骂兴头上,突然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你等等。”空桑岐说,“既然是孤的君后,又岂有住在宫外道理,随孤回去。”
“你放开我。”辰沙劲儿小,完全挣脱不开。
离得近了,空桑岐才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花香。
好像从前,他很喜欢这种味道。
他凑近,在哥儿的脖颈处仔细嗅着。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他就这样抱着又甜又香的夫郎,对方也会对他展露笑颜。
“啪!”
辰沙甩了甩用力过度的手,“现在清醒了吗?”
他这一巴掌完全没留情,空桑岐舔了下唇角血迹,他轻笑道:“力气还挺大。”
这要是换做之前,只要辰沙一冷脸,空桑岐保管听话。
见男人逼近,辰沙心中咯噔,这混账,到底想做什么?
很快,辰沙就知道了。
空桑岐搂过他的腰,毫不留情地吻住了他的唇瓣。
辰沙想要推开他,可是怎么都推不开。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就这样被男人气死的时候,对方这才松开他。
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瞪着男人,“你!”
空桑岐道:“不要让孤再说一次,随孤回去。”
辰沙拒绝。
拒绝无效,他被男人扛回了寝宫。
“跑什么,孤哪里做错了,做得不好,你告诉孤就是,何至于还跑回父家。”空桑岐覆身压住了辰沙,上下其手吃了不少豆腐。
辰沙被他烦得要命,挣扎扭动间,却看见了自己的画像。
回炎汝这么久了,他今天也是第一次来男人的寝宫。
方才他站得远,也不曾看见龙床上挂着的画像。
他一时有些出神。
这画像被保存的很好,一看就是其主人的珍爱之物。
所以这些年,他的画像…一直挂在这里吗?
空桑岐见他出神,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目光落在画像上,再移回怀中人的脸上。
“孤方才说得不对,你不老。”他说着,低头亲了一下怀中人的额头。
额头上传来温热触感,辰沙一双漂亮的眸子略微有些失神。
空桑岐越看越喜欢,恨不得亲一百下。
第480章 【岐沙】凭什么要我滚下去,你没道理!
辰沙回过神来,唇瓣都有些红肿了。
他不悦地瞪男人一眼,“还装?”
空桑岐这会儿心情正好呢,“装什么?”
辰沙咬牙切齿,“滚下去。”
“不滚。”空桑岐说,“你是我的夫郎,凭什么要我滚下去,你没道理。”
辰沙怒道:“到底是谁没道理!”
他现在被欺负得眼尾泛红,看起来尤其可怜,偏偏这个混账嘴里歪理一套一套的。
空桑岐问:“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回父家,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辰沙这会气得要死,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的自称有了变化。
“那你说,你哪里做得好?寻常夫君都知道保护自己的夫郎孩子,你呢!”辰沙推拒着,“起开,你重死了。”
空桑岐挠头,对此记忆全无,“我没有保护你们吗?”
辰沙没好气道:“你说呢?”
“那我是挺混账的。”空桑岐跪在榻上,“那你打我出出气,这事儿就算过了,行吗?”
“你倒是想得轻巧。”辰沙心中有些触动,语气也不由自主地软化了下来。
空桑岐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打,辰沙顾及他身上有伤,缩回了手,“打你我还手疼呢。”
空桑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发现确实想不起来了,只得道:“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这就是目的吧,我就知道你失忆是装的。”
“我没装,医师可为我作证。”
“你们那叫沆瀣一气。”
空桑岐说:“你这是对我有偏见,我不服气。”
辰沙冷笑,“谁管你服不服气,赶紧放开我,我要回去。”
“这就是你家,你还想去哪?”
辰沙知道自己拧不过他,也懒得争辩了。
反正男人也不会真的伤害他,只是会对他动手动脚罢了…
之前他连碰自己一下都不敢,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放肆了?
到底是以前是装的,还是他当真失忆了?
伤又不在脑子,怎会如此?
空桑岐见他认认真真想事情的模样过分迷人,没忍住又亲了两口。
辰沙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低声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空桑岐顺势亲他掌心。
辰沙顿时没了脾气,跟这男人,完全讲不通。
空桑岐却是美滋滋地想,这才对嘛。
哪有两口子分居的。
虽然他现在还是没有想起来关于眼前之人的点点滴滴,可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一定不能放手。
“你叫什么名字?”空桑岐问,“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辰沙说:“田大壮。”
“骗人,这分明是他们汉人的名字。”空桑岐说,“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大壮。”
辰沙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
到底是孩子他爹,辰沙叹了口气,到时候让阿月请医师给他看看,要真是失忆了就麻烦了。
“大壮,你方才说孩子,我们都有孩子了吗?他在哪儿?我能不能见见他?”
两个时辰后,花月总算是处理完了公务,去到了他爹的寝宫探视。
“小爹,你怎么在这里?”花月有些惊讶,随后看到强行抱着小爹的男人,他嘴角抽搐两下。
爹喂!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没看见小爹的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
空桑岐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抱着辰沙给他喂饭,“乖,再吃两口。”
辰沙面无表情,生无可恋。
花月赶紧上去拯救小爹,“爹,医师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你怎么下床了?”
空桑岐狐疑地抬起头,“你是谁?”
花月僵住了,随后大喊:“去请医师过来!”
半晌后,医生背着药箱连滚带爬的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