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伸出手,只是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
啧,这态度,真是让人不爽,好装啊。
你对菲兹杰拉德第一印象降到谷底,直接开门见山,“菲兹杰拉德先生,不知您所说的‘大生意’,指什么?难不成是指我家游击队队长?”
“我非常喜欢您的直白,首领阁下。”他冰蓝色的眼眸锁定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虽然我很想说是的,但是您的态度我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次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不妨直说。”你站在原地,没有请他进大厦的意思,门厅的冷光映着彼此对峙的身影。
菲兹杰拉德的目光再次落在宝宝身上。他抬手,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本已无可挑剔的袖口,动作间腕表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我无意中得知,阁下拥有罕见的治愈异能力。”他的语调平缓,字字清晰,“我的妻子,泽尔达,她……近年来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普通的医疗手段收效甚微。我希望,阁下能出手,稳定她的情绪,治愈创伤。”
“哈?要请我们首领去治病?你以为你找的是私人医生吗?”中也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从他加入港口**开始就没听过有人让你去治病……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没错,我可以给出丰厚的报酬。”
中也更气了,“你觉得港口**很穷?”
“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富得只剩钱了。”菲兹杰拉德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极为嚣张的话,“整个世界像我这样的有钱人少之又少。”
你好想翻白眼,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这么装,他真的是来请你帮忙的吗?
“菲兹杰拉德先生,‘组合’的首领亲自登门,只为求医?听起来似乎有些小题大做。”
“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泽尔达更重要。”他的回答毫不犹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财富、地位、甚至‘组合’,都可以作为筹码。”
“很动人的宣言。”你语气平淡,“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
菲兹杰拉德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我准备了你绝对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白虎’中岛敦会被开出如此高的悬赏金,也可以告诉你,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
中原中也的眉头猛地蹙紧,你抱着手臂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宝宝仰头看了看你,又警惕地望向那个金发的男人。
“哦?”你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愿闻其详。”
“首领大人不会让我在这里说吧?”男人摊手扫了扫周围站岗的人,“你想知道为什么悬赏上的‘白虎’要活捉吗?”
你点了点头,“猜得到。”还能因为什么,死了就没用了呗,阿敦身上的秘密只有活着才有用。
“既然您猜到了一些东西,那具体的细节,自然需要在我们达成协议之后,作为‘诊金’完整奉上。我可以保证,这些情报,在远东之地知晓的人屈指可数。”
你抬手止住了中原中也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反对,目光平静地迎上菲兹杰拉德势在必得的眼神。
“我可以为你妻子治疗,但是要在横滨内进行,我不可能离开此处。”
菲兹杰拉德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掌控一切的嚣张气场第一次出现细微妥协。“泽尔达她……状态不稳定,长途旅行可能加重她的病情。”
“那就由你来决定,菲兹杰拉德先生。”你淡淡道,“是冒险让她来一次可能获得治愈的旅程,还是让她继续在原有环境中承受痛苦。”
空气凝滞了几秒。最终,这位富可敌国的男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冷静与决断。“……好。我会尽快安排泽尔达前来,合作愉快。”
这回男人伸出了手。
你垂眸瞄了一眼,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一周后,泽尔达·菲兹杰拉德在严密的护卫下抵达横滨。她是一位美丽却笼罩着愁云的栗发女子,眼神空洞,对周遭的一切反应迟钝,像是被困在只有自己能感知的迷雾里。
治疗被安排在一艘飞船上,你带着中也亲自前往飞船。
“弗朗西斯,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陌生的国家?难道是露西出了什么问题?”女人拉着丈夫的手,满眼焦急担忧。
男人眼中满是温柔,轻轻拍着妻子的手背安抚,“不,当然不是,我们的宝贝好好地在伦敦留学,你忘了吗?我想带你来散散心,我们回国时可以给露西带漂亮的娃娃,她一向喜欢这些。”
“是了,是了,露西在伦敦留学。”女人恍惚着点头,虽然露出了笑容却并没有放松。
你被请进会客室,看到的就是极为登对的俊男美女依偎在一起的美好画面。
“歌门小姐,你来了。”菲兹杰拉德注意到你和中原中也,带着妻子站起身,为她介绍,“这位就是我在本地认识的朋友,泽尔达,你们肯定聊得来。”
你笑着和女人问好,菲兹杰拉德的妻子是位性格温柔的淑女,在你们聊天交谈过程中,宝宝走到她的脚边悄悄发动治愈圣光,女人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眼睛不受控制地缓缓合上。
“泽尔达?”菲兹杰拉德抱着睡过去的妻子轻轻呼唤一声。
“别紧张,先生,泽尔达夫人很好,她只是睡了过去。”你出声解释道,“她应该很长时间没有睡过好觉了。宝宝的确将她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但那只是身体上的,心理方面我没办法治愈。”
“稍等。”菲兹杰拉德打横抱起熟睡的妻子,送回卧室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后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吻。
回到客厅后,他并没有着急说话,从酒柜中拿出一瓶酒,两个杯子,晶莹的水晶杯放在黑色的茶几上。
他往杯子里倒上酒,其中一杯推至你面前,随后拿着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倚靠着沙发讲起了他的故事。
你扫了眼酒杯,没有动的意思。
“我们的女儿……意外去世,泽尔达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彻底崩溃,我只能骗她说女儿在伦敦留学,但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
你直觉他之后说的话很重要。
“所以……我要将谎言变成真的。”
“谎言怎么可能会成真?”
“当然能,只要得到‘书’,就能将我们的女儿复活。”
你和中也都愣住了,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逆天的存在!?
“在欧洲某些最古老的圈子里,流传着一个关于‘书’的传说。据说,那是能够将写在上面的内容化为现实的异能造物。根据预言和某些古老家族的秘辛,最后大家总结出,想要找到‘书’,需要特定的‘坐标’的结论。而中岛敦,被认为极有可能是这样的‘坐标’之一。”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你的反应,“悬赏要求活捉,是因为‘坐标’必须是活的才有意义。”
你点了下头,这和你猜到的没有区别,只是……“你们为什么认定敦就是‘坐标’?”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方法,这个世界有趣的异能数不胜数。”他举起酒杯,向你示意。“作为对您治愈泽尔达的回报,我已将我所知的部分和盘托出。这场交易,到此为止。”
你看着他,没有举杯,只是微微颔首。“好,情报很有价值。尊夫人的情况我能帮忙的就是让她的身体处于健康状态,你最好给她请个心理医生。”
“多谢。”菲兹杰拉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恢复了那副优雅自信的模样,“交易达成,我们依旧是竞争关系。”
“如你所愿。”你礼貌疏离地对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第140章
坐在回程的车上, 你看着窗外不断向后模糊的景物,出声吩咐:“中也,菲兹杰拉德所说关于‘书’的事不要告诉森, 这是首领命令。”
驾驶座开车的中也一愣,从后视镜看了坐在后排的你一眼, 随后收回视线,沉声应下, “是。”
得知这个世界有‘书’的存在, 你心动了。
万能许愿机, 可以改写现实……
与上个世界拿尼嘉不同,‘书’是死物, 就算会付出代价,也是从你身上获取,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将你送出游戏。虽然每个世界都很有趣, 甚至因为在各个世界中生活太久, 导致记忆中真选组的大家面容都有些模糊了,但……家就是家。
你一直保持着十八岁的面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化, 就算和很多人产生了羁绊, 也没办法忘记这里是游戏, 你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然后……慢慢老死。
很快你压下了那股渴望,先不论传说的真假,即使是真的, 也不想利用阿敦。
港口**虽然行事冷酷,但你有你的原则和底线,阿敦是你看重的人,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