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弥桑当然能处理好的。”
……
“月岛,刚刚不错嘛!”菅原孝支脸上挂着笑,虽然汗湿的刘海贴在他的额角,但显得兴奋的脸上很明显表现出他现在精神很不错,他快步上前了两步走到月岛萤旁边,拍了拍他的手臂道。
“反应越来越快了哦!”他对月岛萤眨了眨眼睛,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夸赞道。
“……嗯,谢谢菅原学长。”月岛萤咽下嘴巴里的水,因为疲惫所以显得无精打采的脸有些恹恹的,看不出和往常有什么特别的不一样,他只是应了一声道。
菅原孝支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只是眸光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他往旁边环视了一圈,然后状似无意地道“不过。”
“弥弥刚刚好像没看到啊,真可惜,平时这种时候她都会过来的,我还想听听你们今天会说些什么的……”
“啊。”他说着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手掌一下就攥成一个拳头,然后恍然大悟地砸进了自己的掌心道“这么说起来,弥弥刚刚好像一直都要么跟着清水,要么就一个人站着……”
“……谁知道。”月岛萤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隔着镜片的视线下意识就往你的方向撇。
你只是站在那里,还是没有看他。
于是他很快就控制着收了回来,回答的声音依然显得冷淡地道“……经理的工作,也没必要向队员一一汇报。”
“说的也是。”菅原孝支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点头,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道“不过。”
“要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需要调节的话,前辈随时都在身边哦。”他又上手拍了拍月岛萤的肩膀道“心事一直堵在心里的话,说不定到头来什么事都干不成哦。”
“……”月岛萤沉默着,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一点。
菅原孝支很显然也没指望自己一句话就能把一切事情立马解决,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恰到好处地给他的后辈留下一个能整理自己的空间,脚步依然轻快,像他一直以来的那样。
月岛萤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转身的背影,他依然沉默,视线再次下意识就往你那里飘了过去,你依然站在那里,只是跟清水洁子挨得很近,微微仰着头和她说着什么。
“……”
最终他只是又垂下了眼睑,还是一贯疲惫的模样。
……
“山口!你刚刚超级厉害!”日向翔阳眼睛亮晶晶地,顾不得上擦自己满头的汗水,就带着自己蓬勃的兴奋,猛地往正在旁边用毛巾擦脸的山口忠凑了上去道。
“啊……谢谢。”山口忠被他忽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就泛着薄红的脸颊立马染上了更为深重的颜色,他伸出手来,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稍微……稍微觉得今天的手感好像好了一点……”
“超级!超级厉害的!”日向翔阳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但很快他的眼睛眨巴了一会儿,忽然一歪脑袋,有些困惑地问道“不过。”
“山口你好像刚刚一直在往弥弥那里看……”
“是有什么事找她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弥弥?”他问道。
“不!不用了!”山口忠几乎是立马就慌忙地摆了摆手,就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瞬,很快又被他连忙压低了道“没……没什么事……真的!日向你不用叫弥弥的!”
他抿紧了嘴唇,视线有些飘忽。
“诶,不过说起来……”
日向翔阳拧着眉毛,像是探寻难题的小动物一样左看看正在紧张和明显忽然低落起来的山口忠,右看看对这里情况一无所知,但看起来对这里状况漠不关心的你。
于是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语气里面有些不确定地道“……弥弥好像除了比赛和检查以外,刚刚一直都没有往这里再看……”
“难不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日向翔阳立马紧张兮兮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山口忠连忙回答道“这不关日向的事!”
“……是……”他的话顿了顿,然后低了一点道“……是我的问题……”
“啊?”日向翔阳的语气变得有些困惑,他下意识问道“可是你和弥弥,今天早上不是才去看过日出吗?”
“……难道是吵架了?”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
“……”山口忠的呼吸立马就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道。
“……没有吵架……”他最终挤出了这几个干巴巴的字眼,有些含糊不清地道“只是……只是有点事情而已……”
日向翔阳歪着脑袋看了看他,有些似懂非懂,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些纠结,但很快他还是闷闷地应一声道“……哦。”
……
“教练,就算你再这样看我。”
你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睁大眼睛,明晃晃对着你露出了像是看稀奇东西表情的男人道“我也不会消气的。”
“到底是谁要你消气啊……”乌养系心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就露出了半月眼,事不关己地毫不留情吐槽道“你生气又不是我惹的。”
“对啊。”你点了点头,平静地挪开视线,语调平稳地道“所以麻烦教练还是别再关注我的私事了,忽然被这样对待,就算是我也是会害羞的。”
“嘴上这么说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小鬼害羞啊。”他一针见血地道“一次都没有。”
乌养系心回应地相当干脆,但他只是嘴上这么说着,还是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你旁边,几乎两个人的肩膀都要靠在了一起。
坐下了之后,他没有立刻就说话,投射出来的视线毫不避讳,目标明确地从你显得格外毛茸茸的头顶一路往下,掠过你耷拉下来,显得没有什么精神的眉眼,和比平时抿得耿军,几乎平直拉起的唇角,最终停留在你紧绷起来的下颌上。
“而且难道你以为我很想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情问题吗?”他理直气壮,反而有些嫌弃地道。
“……那教练是什么意思?”
你眨了眨眼睛,终于转过脸去问道。
“我并没有影响部活。”你率先表明自己的清白,很客观地对对方的态度持保留意见道“该做的事情我一件都没有少做,所以如果教练要怪我的话,我不同意。”
你这一番典中典撇清自己的宣言显然没有得到对方的赞同。
“……你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于是乌养系心抽了抽嘴角,歪着脑袋瞪你,然后就伸出大手,直接一巴掌糊上你的头发,胡乱揉了两下,有些羞恼地道“我好心,你还不领情?”
“而且谁说我要怪你了!”
“哈?”你立马发出了一声相当响亮的质疑声道“不怪我?教练居然会这么好心?”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他有点恼道。
“当然。”
你甚至振振有词地开始细数对方的在你这里犯下的罪过道“毕竟教练明明好几次都把婆婆给我的东西吃掉了吧,还总是要骗我说是不小心。”
“上周明明是婆婆单独给我做的饭团,教练说想尝尝味道结果就完全没有了;上上周的松饼也是,教练明明说是只会吃一个,结果后面给我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
你掰着手指算得煞是认真。
“这种小事情你都要算得这么认真?!”乌养系心立马打断,耳根有点发红地道“我奶奶做的我凭什么不能吃?”
“我当然算得认真。”你睁大眼睛,严肃地用力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岔道“那明明是婆婆给我的。”
“……就是小事情。”他试图强调道。
“小事情也是我的。”你毫不客气地道。
“……这次你得记到什么时候才会忘啊。”他吊儿郎当的脸上,虚虚地敛下眼皮看你,有些无语地问道。
你相当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等到下次让我亲眼看到婆婆因为这些事情,拿着锅铲追着教练骂的时候我才会忘记。”你冷静地撇了他一眼道。
“……”乌养系心的嘴角立马抽搐了一下,大概是也忽然想起来了记忆里面那部分被他不堪回首的往事于是他突然坐直了一点,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点不自在抛掉。
“不过真奇怪。”
你盯着你看了半晌,忽然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像是想起了最初靠近你的目的一样,带着恍然大悟地道“你这小鬼居然会生气。”
“虽然还是跟个闷葫芦一样……”他顿了顿,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道“老是从里面蹦出不得了东西的闷葫芦。”
“虽然看着还是这幅死样子,但今天居然生气地这么明显。”他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你格外柔软的脸颊道“怎么?”
“那两个臭小子。”他的下巴朝边上乌野的方向扬了扬,明晃晃地向你示意月岛萤和山口忠道“终于把你惹毛了?”
“真是抱歉。”你面无表情地道“我这小鬼会生气让教练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