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七濑若夜抬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怎么说呢，整个人的状态好像变得轻松愉快，更关心大家了，虽然之前也在操心，但有一种顾忌着什么的感觉，现在更加无微不至了。”
  “大概是因为同从前的队友和好了。”提起这件事，七濑若夜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于是忽然发现因为前段时间的矫枉过正，还是遗留了犹豫的坏习惯，总是惯性地为想做的事情先预设不好的结果。高中只有短短三年，春高可不是每年都能打进的。我一直都知道排球是团队运动，令每一个人从生理到心理都保持最佳的状态，才能打出最佳的水平。”
  七濑若夜顿了一下：“有些大言不惭，但现在我又想试试了。”
  “那……”菅原伸出右手，“加我一个。”
  七濑若夜握住菅原的手，两人视线交汇，同时露出一个笑容。
  菅原回忆大家的状态：“这两天少了日向他们，总感觉训练的时候少了点信念感，训练赛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自信。看来明天得和大地一起重振信心。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日向，为了变强一声不吭地跑去白鸟泽，却是以不能上场训练的球童留了下来，还是会难过的吧。”
  一边说着，菅原掏出手机：“我得去问问月岛，日向今天的具体情况。”
  “还有影山。”七濑若夜看着已经发送出去的消息：“见识过全国水准，重新回到我们的队伍会不会觉得有落差感，距离春高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天时间，重新适应的话太影响大家状态了。”
  ·
  东京的味之素综合体育中心，一天的训练已经结束，被临时征召的天才少年们集中在食堂吃饭，千鹿谷荣吉和前两天一样坐在影山的对面。
  一直搞不清楚面冷话少的影山在想什么的荣吉，今天更加搞不懂一向吃饭效率很高的影山为什么看向放在餐盘边的手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难道是因为连番被人找上，最开始咄咄逼人的佐久早，后来的不满影山表现的星海，不过星海很快被宫侑挤走，挤走前荣吉听见他十分小声地自言自语“我明明比你们队里的小不点副攻厉害多了，再震撼一点啊”，一东一西两个二传手交流起怪人快攻，后面宫侑似乎说一句很失礼的话导致冷场……影山应该没问题吧？
  根本没有发现对面荣吉默默关心的眼神，只是在想要不要问出那个问题的影山很快做出决定，七濑学长的国文成绩最高，好像很擅长做阅读理解。
  喝完最后一口汤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将餐盘放到回收处，而是认认真真地开始打字。
  同一时间，七濑若夜的手机发出新消息的提示音。
  七濑若夜点开具体内容后，微微皱眉。
  他把手机递给菅原：“影山的回复。”
  “呀，这么快，居然是影山先回消息。”菅原看了内容后，不解，“影山的球打得乖巧？那种精妙的传球和日向口中的杀人发球被称为乖巧，青训队的水平已经残酷到这种程度了吗。”
  七濑若夜：“相当乖巧听话，相当这个形容词很微妙啊，这是什么新型动摇敌方优秀二传心态的手段吗？”
  于是七濑若夜和菅原，一个前二传，一个二传，开始揣摩稻荷崎二传对自家二传说这话的含义。
  “影山……乖巧……”菅原尝试解读，“大概是因为对影山吼队友的初印象太过深刻，开学的时候下意识把他当作刺头，虽然一开始他和日向确实添了一些麻烦，但仔细想想，除了跟日向什么都要争第一，和月岛容易相看两厌，平时说话不怎么看场合外，其他时候确实还算听话省心。”
  七濑若夜尝试从宫侑这个人的性格角度解读：“虽然没有和宫侑接触过，但从他比赛的风格看，张扬、大胆、精准，还有自我，ih决赛的时候宫治没打好他的传球，看起来像是被他骂了，等等，和初中王者版影山异曲同工，不对，不谋而合，这个词也不太贴切。”
  菅原跟上七濑若夜的思路：“也就是说，宫侑认为，相比自己的球风，现在的影山显得乖巧。”
  一时间，七濑若夜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球风并没有好坏之分，激进、鬼魅、笃实、华丽……最适合影山的究竟是哪一种？
  但可以肯定的是，影山和几个月前的他一样，把过去的自己藏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一周不见这种吵闹真让人安心。
  田中正在开休息室的门, 日向和影山挤在门口拌嘴。
  日向最快发现走到楼下的七濑若夜，停止和影山吵架，趴在栏杆前挥舞双手。
  “早上好, 七濑学长！”
  七濑若夜在楼下朝上面的三人挥了挥手, 快步走上楼梯。
  门被推开, 进去前田中回头看了一眼：“七濑你今天来这么早？”
  日常准时到达, 今天好奇强化训练成果的七濑若夜提前起床，在看到影山和日向一大早如此生龙活虎后，于是放下心来。
  “偶尔我也是会早起的, 日向你把外套穿好，热身之后再脱。”
  “田中学长没来的时候在和影山传球，有一点点热。”日向一边说一边跳进休息室，“我现在就穿上！”
  刚刚还和日向挤在一起的影山没有进门，导致日向转头怀疑地看了一眼。
  影山：“七濑学长。”
  明明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意外地很好懂, 七濑若夜：“午休的时候聊聊，我来找你。”
  时隔一周, 第二体育馆的人又齐了。
  早训的时候, 乌养教练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大家直接热身，而是集合排成一列。
  乌养教练：“欢迎参加集训的队员归队, 距离春高的正式比赛只剩下完整的三周时间, 任何变强的契机我们都要牢牢抓住。所以，来说说看，身处过不同风格教练领导下集聚各种优秀同龄人的训练营，有什么是我们队伍现在可以偷师的或者有所感悟的, 影山先来？”
  大家看向影山，原本以为他可能说不出几个字, 没想到他略微思索后，回答：“云雀田教练说，日本遇到力量和高度就会失败的思维定式已经过时，比赛并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而是临场发挥，我认为这句话也可以用在我们的队伍中。”
  “临场发挥……”乌养教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菅原小声：“已经上升到日本了吗？真是夸张。”
  “云雀田教练是不是很有名？”
  “好像是日本男子排球队的教练。”
  影山继续说道：“最后一天打乱大家的位置打训练赛，还有就是我认为日向可以跳得更高，自由练习的时候我想帮助日向尝试咚式起跳。”
  日向：“是因为你刚刚说的很厉害的一米七球员吗？”
  “嗯。”
  日向像是想法得到验证：“白色的羽毛球脑袋？七濑学长之前给我看过一场比赛——”
  “咳咳。”乌养教练打断，“这个之后再讨论，下一个月岛。”
  月岛的话比影山简短多了：“安排了2对2的练习思考下一步怎么做，以及五色同学单侧插入以打斜线球的助跑方式打出直线球，我认为值得学习。”
  日向：“没错没错，安排了2对2，第一次发现月岛的传球也很漂亮，黄金川的托球真的超级高，但他还是打到了。天童学长教了我预测拦网和心理博弈技巧，但是我没有完全明白。”
  乌养教练：“这个暂时不用明白，我们的拦网策略还是以选择性为主。”
  “月岛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日向开始分享强化训练中最深刻的感悟，“在场外捡球的时候，我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了，原来接球的时候要看清每一个人动向并做出反应，然后就能接到球了！西谷学长，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吗！”
  西谷：“不错啊，翔阳！”
  乌养教练记下大家的变化，准备调整接下来的训练重点。
  ·
  中午吃过饭后，迎着高一走廊上女生们的目光，七濑若夜将影山叫了出来。
  两人站在自动售货机前，七濑若夜投币，按下影山常喝的那款牛奶。
  他把牛奶递给影山，说道：“上周二晚上的问题，我说过回校后会给你答案。”
  七濑若夜对上影山的眼睛，这位高一就已经锋芒毕露获得国青队征召的天才学弟眉头微锁，带着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的生气。
  “如果愿意信任我的话，那就先回答几个问题吧，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影山点头。
  “你很在意那句话。”
  “是。”
  “你赞同现在球打得很乖巧的说法。”
  影山回答的速度没有像上一个问题那样快，一副努力组织语言的表情。
  经过短暂的沉默，七濑若夜替他回答：“你想回答不知道，但内心深处偏向赞同。”
  影山认真思考这句话，说：“是。”
  “宫侑说你的球打得乖巧，应该就只是字面意思，你用精准的托球迎合每一个人的习惯。”七濑若夜继续说道，“你真正纠结的是，该不该维持这份乖巧，这是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