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贴吧

  当晚，南城附中的贴吧就炸锅了。
  一个标题为———《林晅神秘女友》的匿名帖子被顶了上来，内容简单，但足够引爆附中：
  这不是我们学校那林晅吗？在隔壁附中学生的生日会上碰见的，平时看他对每个女生都一副敷衍样，没想到私下和女朋友这么腻歪。
  配图里，林晅站在角落，一只手搂住许晓曦的腰，将人半圈在怀里，盯着她笑。
  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晰，但关系却很明了。
  发出还没二十分钟，下面就开始疯狂刷起评论：
  “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我们班的许晓曦？”
  “许晓曦是谁？”
  “就高一五班那个啊，平时也不怎么说话，看上去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在学校也没看到她和林晅有什么交流…”
  “真是她吗？”
  “八成是吧….”
  褚诗诗刷到，第一时间转发给许晓曦。
  许晓曦盯着屏幕上反复出现的那三个字，心里一阵发闷，像是被人当众点了名。她把帖子转发给林晅，什么都没说。
  他几乎是秒回——
  “等我来”
  五分钟后，那篇帖子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接着他信息又跳了出来。
  “对不起”
  “我不知道会被偷拍”
  许晓曦把手机静音，倒扣在桌上，胸口堵得厉害———她已经能想到周一走进教室时的场面了。
  果不其然，周一她刚到学校，就成为了班级中心，大家叽叽喳喳把她围在中间，不断打听她和林晅，“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平时怎么看你们不说话？”，“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还没开口，一道突兀的女声插了进来———
  “你就是许晓曦？”
  抬头，是他们年级很出名的漂亮女生———乔欣然。就连她这种平时不关注八卦的人，都知道乔欣然喜欢林晅，表白多次，每次都被他当空气无视。
  “你和我出来。”娇艳的女生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拒绝。
  许晓曦觉得烦，只想这烂摊子本来就不是她的。就在她思考着要不要直接无视的时候，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林晅跑进了教室。
  校服没整理好，领口歪着，额前碎发被风吹乱，呼吸还有些急，少了平日里的从容。
  “都来问我，别问她。”
  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许晓曦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课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欣然脸色发红，胸口不断起伏，“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没有———”林晅很果断，“我在追她。”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刚好上课铃响起。林晅扫了一圈教室，笑了一下：“上课了，都回去吧，可以找我八卦，别打扰她。”
  林晅刚走，她就收到消息：“中午来琴房找我吃饭”
  琴房里，林晅已经摆好外卖，是她喜欢吃的一家私房菜，但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贴吧不会再出现关于你的帖子了”林晅向她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牛腩，“发帖人是七班的，和柯星华在补课班见过两次，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对不起”，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心，“吃饭吧宝宝，别不吃饭，我会心疼的。”
  许晓曦从刚进来时就没说话，也没吃饭，碗里的菜堆得越来越高。
  “林晅，我们没在一起。”她终于发话。
  “我知道”林晅夹菜的手顿了顿，“我说我在追你。”
  “我们只是肉体关系。”
  他喉结轻轻滚动，“我知道，”声音有些发紧，“你别不吃饭好不好？”
  许晓曦这才慢慢动筷，始终没看他一眼。
  “我不喜欢受人瞩目，如果一直都这么多人讨论…”她声音平静，“我会想结束我们的关系。”
  林晅闭上眼，过几秒才开口“好。”
  下午回到教室，褚诗诗凑过来小声说：“现在附中贴吧，只要出现你的名字就会被删掉，连你名字缩写都不行。”
  许晓曦点了点头。
  “这是林晅干的吧？”褚诗诗压低声音，“我怎么感觉他这么维护你，会有更多人不满。”
  她依旧沉默。
  “你们真的在谈吗？”
  “没。”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吗？许晓曦自己心里也不清楚，她连什么是喜欢都不明了。按照上次在后台褚诗诗的说法。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可是他看上去很喜欢你诶。”
  铃声响起，褚诗诗转回前排。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赵秋月进来时，身后还有一个男生，黑色衬衫敞着领口，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打底，戴着眼镜，气质斯文又内敛。
  “给大家介绍一下，”赵秋月说，“这是你们的实习老师，江季年。”
  江季年站在讲台前，微微一笑，视线轻轻落在许晓曦身上。
  “请大家多多指教。”
  教室里已经开始低声议论他的长相，唯有许晓曦盯着他，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