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没来得及有什么亮眼的发挥,却得到了相当多的传球。
别说远远盯住他的赤木,网前,宫侑和大耳更像是说好了那样,两眼直接锁定过去。
但凡他准备起跳,两人就要开动!
古川起跳了——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快!
明明是一个主攻手,却硬生生打出了拦网手快攻的节奏!
短平快,就算大耳和宫侑已经算是反应非常及时,依然没来得及拦下这一球。
11-11,井闼山追平,没有喘息的余地,立刻轮到对面拦网越松发球。
这一球直奔宫侑而去,全靠宫治反应及时,将他救下,腾出手来,还不忘抛了个媚眼,给宫侑恶心得够呛。
传出去的球都带火气:“尾白学长——!!”
这回尾白面对的是佐久早的单人拦网。
毫无意外,依然是佐久早头一个跟上了宫侑的思路,无缝衔接般判定了他的想法。
英美里摸了摸下巴:“这两个人以后在同一支队伍的话会很好玩吧?”
黑须一惊:“是什么意思?你打算吞并井闼山了吗?”
英美里:“……”
英美里:“…………想象力可以丰富,但不能太丰富好不好?!”
她说的明明是后世谈之排球少年成年人篇!!
而且这个思路莫名很眼熟啊?她明明没怎么摆过大小姐架子,干嘛总给她强调这个人设??
话说来了这么久,都有点忘了,最后是谁跟谁在一个队伍来着?
是谁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局面显然有些过热了。
过热、过冷,究竟怎么定义,有没有一个数值标准呢?
这肯定是没有的。
运动是人的运动,永远无法被机器所取代,正是因为这种无法预料的魅力。
之所以英美里判断过热,并不单纯是因为双方得分都很快速——才开场没多久,眼看都快逼近20分大关了。
更重要的是……
“总觉得,今天他们的手感没有打出来。”
英美里一眼扫过去,最明显的当然就是阿兰和练。
她最熟悉的同级生四人组里的两个。
稻荷崎三年级黄金四人组,英美里从来不加入这个组合,问她原因,她会说“因为这里的组合指的是选手呀你这笨蛋”。
心里想的其实是太丢人了。
不管怎么说,跟这四个人站在一起,会让德久英美里这名字蒙尘啊!!
作为三年级的学长,尾白和大耳应该是队伍里更稳定的两人才对。
今天的表现却截然相反。
后辈们也并没有好到哪去,轮次交换时,理石的状态也明显有一个小小滑坡。
就算如此,率先拿到20分的,还是稻荷崎。
不过拿得很狼狈,井闼山也只差两分,目前18-20而已。
原本这球是宫治接的一传,宫侑能选的攻手就没几个。
他是想另辟蹊径选大耳的——大耳学长面前盯防的人比较少,压力也更小。
结果给出去之后,尾白不知道怎么想的,估计揣测那球应该是要给他,也起跳了!
两人险些要撞在一起!
最后又是他自己急中生智,把身体放松,提前摔下来,让大耳把球扣了下去。
在一旁等待轮换的角名其实很费解:“……不管怎么说,这完全就是他自己亡羊补牢,自作自受啊?”
拦网手打的都是快攻。
快攻,快攻,讲究的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越是快速起跳,快速出手,越能让对面的防守无法反应。
一个人要调动自己的身体,需要从脑子到肌肉,到神经,到骨骼,每一步都一字不差地传递信息才能做到。
而尾白刚刚会选择完全放松自己而非强行改变方向,也是一个道理,免得再出状况,彻底没法弥补。
他摔得不严重,不过裁判还是仁慈地给了时间让双方休整,检查情况。
队友们还在场上,尾白自己一个人走下来,面对的就是黑须自求多福的眼神。
“那个,教练……”他惴惴不安,“是刚刚那球表现太丑陋了吗?确实有一点,我太着急了,想要……”
“不是呀,不是说这个。”黑须一手平放,一手和隔壁某人的脸垂直,做介绍状,“看,这里,有一位你真正不应该得罪的存在。”
英美里笑嘻嘻的:“你是不是想先找黑须老师得到特赦,然后就悄悄绕开我的制裁?”
尾白:“……”
被看穿是常态,不如说要真能蒙混过去,尾白才要觉得今天完蛋了。
教练席上来了个伪人!
英美里没对他穷追猛打,让他过来坐下,一边接受后勤团队的包扎,一边问:“你们今天是不是都打得挺卡的?”
“也不能叫卡吧……”尾白脸皱成一团。
英美里观察着他的表情,回想着刚才稻荷崎的表现,试探地换着说法:“那是觉得手感比较涩吗?”
“对,应该是这种形容……对!”尾白忙不迭点头。
英美里继续观测着他的反应,往下描述:“是不是感觉球看上去好像挺正常的,但打下去的时候总打不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或者时机上要么快了一点点,要么慢了一点点?因为误差比较小,所以甚至很难往上溯源……”
她每说一句,尾白就用力点一下头,点到最后,忍不住用惊恐又麻木的表情看着她。
——英美里,你这家伙……又在读心了吗?
比起这个,大见更想说:“其实是在审讯吧,刚刚完全就是刑讯片里会有的节奏啊!!以为自己是什么夏洛克福○摩斯吗?”
但他也知道情况的重要性,没再继续吐槽,而是追问道:“是宫侑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看,这就是当二传的坏处,打得好的时候谁也想不起来,只觉得自己今天手感上佳。
打得差的时候立刻被拎出来批评了。
英美里摇头:“不,不是他。”
宫侑状态一差,整支队伍都会立刻拉垮到不能直视的。
他这个人状态只分80分及以上,和60分及以下,没有过渡区间。
既然不是宫侑的问题,那就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是每个人都有的、普遍存在的、细微的问题。
光是想想,英美里和黑须教练都同时叹了口气。
黑须抱怨:“我讨厌这一集。”
英美里:“难道我会很喜欢吗?”
在地上捡一块橡皮,和捡一根头发丝,当然是后者更困难。
问题越细微,越难对症下药,就越难解决。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一条线索。
能够同时影响到整个稻荷崎选手的,当然就是整个井闼山了。
是井闼山……做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呢?
英美里当机立断:“虽然伤得不重,但你也需要慢慢来,懂吧?”
尾白柔弱捂胸:“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调整节奏的工具……好的我明白了遵命!”
他连忙正色:“我也觉得开局有点太快了,现在想来,这可能就是井闼山的意图吧!!”
稻荷崎收到了尾白转达的旨意。
宫侑依然大放厥词:“放慢节奏观察这谁不知道啊!!学姐怎么不放点武器把小臣轰了算了?!”
“今天好像只轰你的对家已经不够了。”宫治淡淡说。
虽然人家一个主攻手跟宫侑这个二传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当对家的,不过,宫治很少在这种事上跟兄弟争执。
跟他又没关系。
“我们都觉得快,没道理井闼山一点反应也没有啊?”赤木问,“阿侑,你看饭纲,他状态如何?”
在网前面对面打了大半局了,宫侑现在闭上眼都能数出饭纲脸上几颗痘痘。
他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他看上去其实还挺自如的。”
“没道理啊?”
“对啊?井闼山什么时候转型了?”
跟稻荷崎比起来,井闼山绝对是实打实的防守反击型队伍,保证少丢分的前提下反攻。
今天这么激烈的对攻,就算放在井闼山的历史生涯里也少见,连稻荷崎都不能适应,他们怎么做到……
英美里视线在看台乱飘。
集中精神思索一个问题的时候,她其实并不能真正看见什么,只是任由目光晃荡。
啊,研磨来了,赤苇也来了。
很可惜,今年挑战学姐的也还是佐久早啊。
不过井闼山之前是不是跟枭谷打过来着?
……枭谷?
黑须忽然听见她问:“教练,井闼山跟枭谷那一场,是不是也出现过这种快节奏的高速对攻?”
*
英美里并没留意到的看台角落里,冰帝众人除迹部外再次如约而至。
桦地任由宍户在旁边大呼小叫隔空指挥稻荷崎应该如何如何,神情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