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捧着刚买的签筒让慈郎抽签,如果是大吉就送给英美里当马后炮。
慈郎说抽中大凶怎么办?泷说那就是你今天的运势了……
而向日不知怎的,一脸便秘神色。
如果是宍户这表情,别人都不会多问一句,但这是向日,那就很奇怪了。
心里从不把事情放到第二天、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忘记的向日岳人,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日吉用眼神示意凤去问,凤也学乖了,不管是谁当过管理者之后都不会再像曾经一个青涩球员那样贸然行事。
——你去问。
——不,你去问。
——我?我怎么去问?我跟向日学长都那么熟了。
——……难道我跟他就不熟吗?
谁也没去问,但世界上自有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忍足侑士,不需要问,向日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他还旁边犹豫的时候,忍足已经注意到了,不仅注意到了,他还大致猜到了向日想问什么。
“那个,侑士啊……”前搭档期期艾艾凑过来。
他这个人犹豫的时候能犹豫很久,但是真正决定要问了,张口就来:“侑士,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那个川崎同学。”
这名字出现频率高得都有点异常了,忍足挑眉:“怎么,你也认识她?”
“我也是听堂妹说的。”向日的堂妹也是今年冰帝的一年级学生,“她一来就加入了【有钱人中夹缝生存】社团,又兼任了女子网球部的经理……”
忍足也清楚这件事,不如说他就是因为这套流程才开始观察这个特优生的:“一年级里也会讨论她吧?”
“一开始有人觉得她是想接近迹部……虽然我没那么想啦!”向日认为自己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比起接近迹部,我觉得她模仿英美里,单纯是想离英美里更近一点而已。”
忍足扬眉:“完全正确。”
“你果然认识她!!!不、迹部和英美里该不会也认识她吧?你们三个合起伙来……”
“诶,打住啊。”忍足给他比了个噤声,“我可没跟那两个人谋划什么。”
而且这三个人里至少有两个水火不容,就别说什么合起伙来了。
不过川崎优奈这名字,冰帝几人都不陌生就是了。
传闻中的最强特优生,入校到现在大家也看出来了,基本复刻了英美里当年的路线。
她进【有钱人中夹缝生存】社是要名正言顺许多,有人借题发挥,暗指当年英美里占用名额,反而被川崎指名道姓骂了回去。
“什么‘学姐做了多少事你又做了多少事?’、‘磨嘴皮子的功夫拿去帮助同学明年都能拿诺贝尔奖了’……”
向日如数家珍:“反正,不熟悉她的人可能不清楚,她几个朋友都说她是英美里激推来着。”
忍足默默点头。
还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吗?
反正迹部和英美里都没下禁言令,忍足就简单描述了一下川崎那天的失言,和之后的提问。
“‘为什么觉得你们是一路人……’好尖锐啊,这个学妹。”宍户瞟了眼不远处的那个背影,“有时候我也想问,不过我还是更想活。”
“没看出你有这么惜命呢?”泷在宍户攻击他之前,先一步问忍足,“所以英美里是怎么回答的?”
这个嘛……
忍足笑呵呵:“看比赛,看比赛。”
几个人不干了,忍足立刻搬出一尊不在场大佛:“迹部都还不知道,你们就想提前知道?又不惜命了?”
接着引开话题,手往场上一指:“你们说,佐久早的手腕到底怎么弯成这样的?”
场上,井闼山逼近稻荷崎退让的半步,乘胜追击,势不可挡!!
佐久早的超绝变向击球,再一次引发了无数惊讶的声浪。
“我看着比之前还扭曲了。”黑尾比划了一下。
诹访的眼神飘过来,黑尾立刻坐直,很敏感地反击:“干什么?我学一下怎么了?我也很柔韧的!”
这下诹访也不看他了,就笑了一声。
意味很丰富。
星海觉得黑尾说得没错:“比合宿的时候还扭曲呢!那会儿最多就是鱿鱼,现在完全是八爪拉莱耶啊!”
又观察了两个球,改口:“不对。”
另一个人跟他异口同声:“不对。”
场上,大耳和赤木也头一个察觉不对。
“不是更柔韧、角度更扭曲,而是……攻击性更强了!”
其实要说佐久早这种击球有没有局限性,也是有的。
手腕再怎么灵活,也是会被消耗的关节,所以每场比赛的用量有限。
其次,对于传球也有一定的要求。
这种极限变角度的超级扣球,又或超级拦截,在球网正中的位置是发挥不了太大作用的。
在那样的位置,朝左朝右都属于对面防守覆盖的范围内。
虽然会出其不意,但并不是完全无法可想。
能发挥最大作用的位置,其实是在……
“——他选择了边线切入啊。”
宫城县,青叶城西高校排球部。
及川气哼哼地做上肢力量练习。
重量适中的杠铃被他两手握住,没有抬起,眼神有一下没一下扫着旁边被围住的花卷——手上的手机。
“这角度看着挺眼熟呢?”
“你们都多学学啊,之后再进全国万一遇到井闼山,也不能放松!”
到底在讲什么啊??怎么及川大人我刚准备认真训练,两耳不闻窗外事,绝不关注那个在全国把他们打得头晕眼花的稻荷崎,你们就开始集体观看比赛了啊??
到底对我有没有一丁点尊重?很让人伤心的好不好?!
而且为什么一边说话一边要笑着去看京谷?花卷,你这样子很恶心唉,在演什么好学长过家家游戏吗?明明之前我说要让京谷加入的时候,你也很反对的好不好?!!
青城众人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
及川在他们准备去看比赛之前,忽然转向去做什么力量训练。
嗯,其中大概有30%的可能性是真的。
他想一出是一出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剩下70%当然是装的,因为不想看见稻荷崎的比赛。
“这回——哪怕是万一——要是他们输了,你不是会很爽吗?”
“很烦呐,说了不看了,别找我!”
引诱也没用了,众人遂爽快放弃。
“佐久早这斜线大角度切得,再往前走一点都得撞上栏杆了吧?”
“不对,是撞上裁判席。”松川比划了一下,“然后被裁判举在头顶唱狮子王。”
那边顿时一抽一气地笑起来。
及川坐不住了,跑过去顶着队友们“你不是说不看吗?”的眼神,坐在一起看比赛。
“果然,佐久早的走位和京谷非常相似。”及川呵呵一笑,“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听取我的建议。”
国青合宿的时候,他作为学长兼二传手,有时看着佐久早打出那样极致的小斜线球,忍不住就给出了和京谷相似的托球。
京谷的柔韧性不如佐久早,但他是迅猛刚强的风格,下手就绝不犹豫,有时候角度虽然没那么极限,但看上去更恐怖。
因此要的球也偏低,离网较近,力图给对手以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的滋味。
及川的习惯性给球,很快就被佐久早消化了,他们两人私下交流时也聊过这个问题。
他说佐久早的天赋发挥得太保守,佐久早说有时候不需要那么极限,除了宫侑谁喜欢走钢丝呢?
他这么说及川就没话讲了,他可不想被归为跟宫侑是一类人。
“结果还不是……”及川摸了摸脸,忽然没了谈兴。
佐久早跟京谷是完全相反的,他——跟他们家那位二传手,很合得来,原因就在于此。
生活习惯都是其次,重点在他们两人的球风都非常契合。
饭纲谨慎,他也谨慎,就算能一招制敌,心里也要打几次腹稿,做好万一被拦下的心理准备。
现在却勇于打近网的低球,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只能说明,稻荷崎给他们的威胁,确实已经到了必须改变习惯才能挑战一二的地步。
“那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呢?”金田一求教。
及川张嘴想回答,又悻悻闭上嘴巴。
点了点屏幕,表示:“有人会替我回答的。”
比青城更急迫、更必需的,除了就在场上,直面着变化后井闼山的稻荷崎全队,哪里还有别人呢?
他也不演了,坐下来挤在岩泉和花卷中间,找了个最佳位置。
“就让我看看吧,英美里,面对结合了自身优势和本人建议的全新井闼山……”
你会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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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是故意吊胃口是因为迹部大少爷都还没听到答案难道我们这些围观群众就忍心听到吗?!(义愤填膺(义正词严
